诸天(博八传) · 6 次浏览
小石
“嘭——”
张博八重重摔在布满碎石、干涸血渍的黄土废墟上,后腰脊椎狠狠撞上一块棱角锋利的焦黑石块,钻心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猛地蜷缩成团,一口滚烫腥甜不受控制涌上喉咙,呕出半口鲜血。温热血液刚沾地面,便被土层里沉淀十年的战场死气瞬间吸干,连一点淡红痕迹都没能留存。
他剧烈起伏胸膛,大口吞咽此方世界的空气。五脏六腑隐隐传来钝痛。
他凝神许久,又勉强撑开重若千斤的眼皮,模糊视线一点点凝实,眼前景象割裂成极致的反差,狠狠冲击着他的认知。
这是一座山野村落废墟。
可以看出是曾经的土坯瓦房尽数坍塌,断壁残垣歪斜矗立,墙体布满神焰灼烧出来的漆黑龟裂纹路,断裂木梁、粉碎青砖、锈蚀农具散落满地。
大地龟裂纵横,如同被巨神手掌狠狠撕扯开无数沟壑,灰褐色干硬泥土寸草不生,只有零星发黑枯木歪歪扭扭插在土缝里,荒芜死寂扑面而来。
萧瑟冷风吹过废墟缝隙,发出如同亡魂呜咽的呜咽声响,整片山野没有鸟鸣、虫嘶、人语,死寂无边无际。
博八撑着酸痛发麻的手臂,艰难从碎石堆撑起躯体,双腿发软脱力,每一次挪动都牵扯神魂残留的时空撕裂痛感。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可以看出是一具十六七岁少年的单薄躯体,骨节清瘦,皮肤沾着尘土血污,全然不是他原本世界的肉身。
扶着布满裂痕的土墙缓缓站直,博八踉跄两步,抬眼望向头顶苍穹。
整片天空常年笼罩一层厚重灰黑死气瘴层,不见澄澈蓝天,难得透出一缕稀薄日光。
“那是……”
天穹之上,竟是密布蛛网般细密的……裂隙!
缝隙间时不时泄落一缕冰寒霸道的光,令博八很不舒服。
如何形容?
如同神明冷漠俯瞰蝼蚁的视线,压得世间万物抬不起头。
视线向远方延展,视野尽头赫然是截然不同的画卷。
数十里外的平原之上,一座通体由合金与青石构筑的巨型大周主城拔地而起,高耸城墙绵延百里。
可繁华仅局限于工事完备的主城之内,主城防线之外,便是他此刻身处的无边荒芜。
“无论如何,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去到那城里。”路程少说也有几里地,博八虽觉饥饿难耐,却还是向前迈步。
“呃啊!”
这一步非同小可,险些让他晕死过去!
刚刚跨越诸天时空的神魂震荡、肉身重塑的负荷,让他此刻的状态跌落谷底。
博八盘腿坐下,掏出怀中的那本《凡骨煅元决》——居然还在——依其吐纳法,运行起来,维稳气血。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粗暴的脚步声,伴随着嚣张戏谑的笑骂,突兀从废墟村口传来!
“搜仔细点!这片废村刚被【教会】屠过,说不定还有漏网的流民!能抢一点是一点,今晚能不能换点酒肉全靠这片荒土了!
“哈哈哈,这年头活人比金子值钱,但凡有点力气的、有点用处的,都能抓回去当苦力!”
“少废话!速度快点,天黑前赶回去过夜,夜里荒山野岭说不定还有【神孽】游荡,别把小命丢了!”
粗鄙、蛮横、嚣张的嗓音撕裂了废墟的死寂。
博八连忙收起《凡骨煅元决》,向那声音看去——五道手持铁棍、锈刀的壮汉,大摇大摆踏碎尘土走来。
五人衣衫破烂肮脏,满身血污戾气,眼神凶狠贪婪,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粗糙,虎口布满老茧,手上、脸上都留着搏杀留下的狰狞疤痕。
“哟呵!这儿居然藏着个小白脸?”领头的刀疤壮汉眼睛一亮,满脸戏谑狞笑,大步上前,上下打量着虚弱不堪的张博八,“看这样子,难道是从城里出来的?细皮嫩肉的,半点力气都没有。”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混混嗤笑一声,把玩着手里锈迹斑斑的短刀:“大哥,看他这虚样,风一吹都能倒,估计连块砖头都搬不动。正好,抓回去当杂役,劈柴烧水总能干!”
“哈哈哈,运气不错,今天白捡一个苦力!”
几人肆无忌惮的嘲讽声刺耳至极,眼底满是赤裸裸的轻蔑与恶意。
乱世荒野,弱肉强食是唯一铁律。在这里,善良不值一提,弱小本身就是罪过。
张博八心头一紧,强撑着昏沉的头脑,下意识想要后退避让。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五人身上的凶戾血气,常年厮杀劫掠养成的煞气扑面而来,压得他本就虚弱的身躯愈发沉重。
别说战斗,他现在连站直身体都用了全身的力气。
他想开口,喉咙干涩刺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这份退让,落在几名悍匪眼中,却成了极致的懦弱。
“还想跑?站住!”
一名矮壮混混狞笑一声,根本不给张博八任何反应机会,抬脚狠狠踹向张博八的小腹!
“砰!”
沉重粗暴的力道骤然炸开!
本就浑身脱力、身负内伤的博八,根本没有半点抵抗能力。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坚硬的碎石瓦砾堆上。
骨骼传来阵阵酸涩脆响,浑身经脉都随之一阵,原本潜藏在体内的煅体境根基,被这重击震得近乎激荡!
“妈的,还敢躲?”(把人家打飞了非说是人家躲)
几人见状,戾气更盛,一拥而上。
铁棍狠狠砸在脊背、大腿、肩头,锈刀刀背不停抽打在皮肉之上,粗暴、蛮横、毫无分寸。
拳打脚踢如暴雨般落在身上,刺骨的疼痛蔓延全身,皮肉开裂、淤青遍布,骨骼酸痛欲裂。
博八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半点求饶的呻吟,额角冷汗层层渗出,视线剧烈模糊。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肆意蹂躏,虚弱的肉身根本扛不住几名常年搏杀的悍匪殴打,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浑身力气被彻底抽干。
他明明已经觉醒武夫·修士双脉,体内扎根煅体境武道根基,可穿越重创、神魂透支,让他此刻空有宝山而无力动用。
如同手握绝世神兵的稚子,身陷狼群,只能被动挨打。
“老老实实别动!废什么挣扎!”
“真是个软骨头,打两下就瘫了,真是没劲!”
“别打死了!打死了就没用了,留一口气干活!”
几人打够了,随手扔掉手里的铁棍,满脸不耐。
领头刀疤男伸手揪住博八的后领,像拖拽死狗一样,拖着浑身是伤、濒临昏死的少年,大步朝着村外走去。
粗糙的碎石地面摩擦着他的皮肤,伤口被尘土灌入,火辣辣的剧痛钻心刺骨。博八意识昏沉,浑身剧痛麻木,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拖拽,任由黑暗不断吞噬自己的神智。
不知被拖拽了多久,风声渐停,寒气更重。
一行人抵达了荒山中一处废弃的烧砖破窑。
这里是这群散匪常年落脚的巢穴,破败、阴暗、潮湿,窑洞内堆满枯草烂布,地上散落着吃剩的残渣、破旧兵器,空气中混杂着汗臭、血腥与霉烂的恶臭,令人作呕。
破窑深处,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衣衫单薄破烂,浑身沾满尘土,小脸却干净倔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孩童的怯懦,只剩满满的桀骜与不甘。
他的胳膊上有新鲜的淤青,嘴角带着擦伤,显然刚刚也被这群混混殴打欺凌过。
“喏,新来的苦力,跟这小崽子作伴!过几天带回老窝!”刀疤壮汉随手一甩,狠狠将张博八扔在冰冷坚硬的泥地上。
“咚!”
重重落地,伤口再次撕裂,剧痛让张博八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几乎彻底湮灭,身躯蜷缩在地,气息微弱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气。
做完这一切,五名混混彻底放松下来,围坐在窑洞口,点燃篝火,拿出抢来的劣质酒水、干硬肉脯,一边吃喝,一边肆意嘲讽。
“小崽子,别瞪老子!再瞪今晚就把你扔出去喂荒兽!”一名混混瞥见小男孩的眼神,恶声呵斥。
小男孩死死攥紧小小的拳头,脊背挺得笔直,明明浑身是伤、恐惧到极致,却依旧不肯低头,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还有地上那个软蛋,真是废物一个,打两下就半死不活,真不知道活在世上有什么用。”
“哈哈哈,城里来的少爷兵,哪里见过这种厮杀场面?能活着就算他命大!”
“等他明天醒了,有的是苦头吃,在这荒山荒野,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老子们就是天!”
污言秽语、肆意嘲讽响彻破窑,刻薄又嚣张。
他们肆意欺凌弱小,以此取乐,在这片无人管束的乱世荒野,早已泯灭人性,只剩下最原始的恶与贪。
夜色渐深,寒风从破窑裂缝灌入,刺骨冰凉。
六
篝火跳动的火光忽明忽暗,映得张博八惨白痛苦的侧脸愈发萧瑟。
他气息微弱,浑身冰冷,失血、剧痛、极度饥饿三重折磨,让他濒临彻底昏厥。神魂透支加上肉身重创,他的身体机能几乎停滞,四肢僵硬冰冷,喉咙干得冒烟,腹中空空如也,一阵阵极致的眩晕不断袭来。
好几次,他的意识都彻底沉入黑暗,又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强行拽回一丝清醒。
他不能死。
他是诸天唯一武仙双脉的天命者。
他若是死在这群乱世小混混手里,何其荒谬,何其可笑!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消散、身躯濒临极限之时,一道瘦小的身影缓缓挪了过来。
是那个小男孩。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洞口喝得酣畅淋漓、毫无察觉的混混,随后蹲在张博八身前,看着少年满脸血污、气息奄奄的模样,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明明他自己也是被掳的囚徒,明明他也受尽欺凌、自身难保。
小男孩犹豫片刻,小小的手小心翼翼伸进破旧衣襟内侧,从贴身的地方,摸出一块巴掌大小、干燥发硬、带着体温的粗粮饼。
饼很小,很硬,是他偷偷藏了两天、唯一的活命口粮。
是他在这绝境荒山之中,唯一的生机。
小男孩轻轻掰开干硬的饼,递到张博八干裂失血的嘴边,声音细弱却坚定:“大哥哥,吃……你快撑不住了。”
温热的饼香淡淡的,却在这恶臭阴冷的破窑里,成了唯一的暖意。
张博八模糊的视线微微一动,艰难掀开眼皮,看向眼前倔强善良的孩童。
乱世凶戾遍地,恶人横行肆虐,人人自顾不暇,这般纯粹的善意,何其珍贵,何其震撼。
他喉咙微动,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微微张口。
干硬的粗粮饼入口,带着孩童体温的温热,缓缓化开,一丝微弱却精纯的能量顺着喉咙滑落腹中。
暖流瞬间炸开!
从丹田小腹蔓延四肢百骸,一点点抚平肉身的冰冷与枯竭,补充他透支殆尽的体力与气血。
一块饼,不多,却刚好吊住了他濒临熄灭的生机,撑住了他即将崩碎的肉身根基。
孩童蹲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他,眼底没有索取,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善意。
随着口粮入腹,气血缓缓复苏,张博八混沌的头脑愈发清醒,蛰伏体内的武道根基,终于再次微微震颤起来。
刚刚千疮百孔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周身气息都为之一变!
煅体境! 三重!
他穿越之前便已觉醒的武夫·修士第一重境界。
此前身受重创、神魂虚弱、气血枯竭,这层武道境界被彻底封印,空有修为无法动用。而此刻,生机复苏、气血回暖,淤塞的经脉被一点点冲开!
所谓【煅体】,顾名思义,便是要锻炼体肤,以千锤百炼打造强悍的肉身!
博八不知,这大陆上,无数心怀梦想而踏上修炼之路的武夫,都因为追求对肉身的锤炼,而倒在了煅体的境界。
而先前那帮混混的毒打,本应使其半死,却又因这口饼而吊起了命,阴差阳错之下,反而成就了博八的【煅体境·三重】!
煅体境的真谛,便是断凡躯、炼武骨、破凡胎!
《凡骨煅元诀》——这套基础武典,无需刻意催动,已然自主运转!
嗡——!
无声的武道嗡鸣,自张博八体内悄然响起。
残缺的皮肉、淤青的经脉、受损的骨骼,在《凡骨煅元诀》周天运转之下,飞速修复、重塑、淬炼!
一轮功法周天走完,滚滚精纯武气冲刷四肢百骸!
原本酸软无力的肉身,开始滋生爆炸性的恐怖力量!
此前被殴打错位的筋骨、撕裂的皮肉、滞涩的经脉,尽数被修复、夯实、淬炼!
这一刻,张博八清晰感知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蛰伏的猛虎,已然苏醒!
博八缓缓收拢眼底所有虚弱与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的寒意。
刚才的拳打脚踢、肆意凌辱、生死压迫,他尽数记在心中。
乱世荒野,弱肉强食。
既然善意换不来怜悯,那便以武力定规矩,以铁拳平欺凌!
他缓缓撑着冰冷地面,一点点站起身。
身姿依旧单薄,却再也没有半分颓弱萎靡。
昏暗的破窑之中,少年脊背挺直,周身悄然萦绕着一层无形的凛冽煞气,眼神漆黑深邃,平静得令人心悸。
一旁的小男孩愣住了,怔怔抬头看着骤然气场大变的张博八,小小的眼里满是惊愕。
洞口五名喝得半醉的混混,终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嗯?这废物居然醒了?还站起来了?”
刀疤壮汉醉眼朦胧,满脸不屑的转过头,嗤笑出声:“可以啊,命是真硬,挨了一顿打还能站起来?怎么?不服?还想跟老子们比划比划?”
其余四人也是哄堂大笑,满脸戏谑轻蔑,全然没将刚刚任他们蹂躏的软蛋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废人,站起来也只是徒增笑料,只会挨更狠的打。
“大哥,我看他是皮又痒了!”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教教他荒野生存的规矩!”
一名混混提着铁棍,吊儿郎当迈步上前,抬手就想再次推搡张博八的头颅,姿态嚣张至极。
就在他手掌即将触碰张博八脸颊的瞬间!
唰!
一道黑影骤然闪动!
没人看清张博八是怎么动的!
只觉眼前一花,风声骤炸!
原本虚弱无力的少年,速度快到极致,远超常人肉眼捕捉极限!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伴随着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名出手推人的混混手腕直接被硬生生拧断!
铁棍脱手落地,哐当作响。
张博八眼神冰冷,出手干脆、利落、狠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煅元诀周天流转,肉身力量彻底爆发,一拳顺势轰出!
砰!
沉闷的重击声炸开!
精准砸在对方胸膛软肋!
那名混混瞳孔骤缩,脸上戏谑瞬间化为极致恐惧,整个人如同被狂奔野牛撞上,胸腔骨骼大面积塌陷,口中狂喷鲜血,身躯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篝火旁,当场昏死过去!
一瞬!秒杀!
喧闹的哄笑瞬间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剩余四名混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满眼不敢置信的死死盯着眼前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刚刚那个任他们肆意殴打、毫无还手之力的废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恐怖?!
“找死!!”
短暂呆滞过后,刀疤壮汉又惊又怒,凶性彻底爆发!
他混迹荒野数年,厮杀无数,从未吃过这种亏!
“一起上!废了他!!”
四人同时暴起,铁棍挥舞、锈刀劈砍,带着凶悍戾气,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招招狠辣,直指要害!
火光乱颤,风声呼啸!
可此刻的他们,在彻底觉醒煅体境、重塑武躯的张博八眼中,慢如蜗牛,破绽百出!
曾经压得他濒临死亡的殴打,此刻成了滑稽的花拳绣腿。
张博八脚步轻挪,身形如风,从容穿梭在四人的攻势之间。
铁棍砸来,他侧身规避,指尖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力道迸发!
又是一声骨裂脆响,惨叫声再起,一人废臂跪地!
锈刀劈来,他抬手硬挡,淬炼完毕的武夫硬骨堪比精铁!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锈刀直接被震得虎口开裂、脱手翻飞!
反手一记贴山靠,磅礴巨力轰然爆发!
第二名混混直接被撞碎肩骨,吐血倒飞!
短短三息时间!
四名凶戾悍匪,两残两废!
只剩下领头的刀疤壮汉手持短刀,满脸狰狞惊恐,连连后退,眼底终于生出彻骨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软弱难民!
这是一头蛰伏伪装、刚刚苏醒的凶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刀疤壮汉声音发颤,握刀的手掌疯狂颤抖。
张博八缓步上前,身姿挺拔,周身武气微荡,眼神冷漠如霜,俯瞰着眼前吓破胆的匪首。
“刚才,你们打得很开心?”
声音平淡,却带着彻骨寒意,压得整个破窑温度骤降。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突进!
不出一刀,不耍花样,纯粹的煅体肉身力量极致爆发!
一记重膝,精准顶在刀疤壮汉小腹!
“呃啊——!”
极致剧痛瞬间冲垮所有抵抗,刀疤壮汉双目暴突,口中狂喷污血,全身力气瞬间抽干,短刀脱手落地。
张博八顺势扣住其脖颈,狠狠向下一压!
砰!
头颅重重砸在泥地之上!
剧痛震荡脑髓,刀疤壮汉白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彻底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全程不过数息!
刚刚还嚣张跋扈、肆意欺凌他们的五名荒野悍匪,尽数倒地哀嚎、昏死残废!
破窑之内,死寂无声。
篝火依旧跳动,映着少年挺拔清冷的身影。
浑身的伤痕还在,身上的尘土血污未消,可那股孱弱萎靡的气息彻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生死、浴血苏醒的凛冽锋芒。
一旁的小男孩瞪大双眼,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满是震惊、崇拜与敬畏。
他亲眼看着这个濒临死去的大哥哥,靠着一块粗粮饼复苏,反手碾压所有恶人。
张博八微微垂眸,看向地上哀嚎不止的一众混混,心中无半分波澜。
乱世残世,善恶报应,从不由天道主持,只由自身铁拳裁定。
今日若非孩童一饼活命,他早已惨死荒野,沦为这群恶徒脚下的枯骨。
既已苏醒武脉,重活一世,那从今往后,便由他自己,执掌生死,护己护善,逆命残世!
夜风穿窑而过,吹动少年沾满尘土的衣衫。
远处大周主城的微光隐约可见,近处荒山死寂沉沉。
七
破败的土窑之内,狼藉满地。
方才还嚣张跋扈、肆意嘲讽的数名帮派混混,此刻尽数瘫倒在冰冷的泥地上,骨节扭曲,口鼻淌血,疼得浑身痉挛,连出声哀嚎的力气都被彻底打散。
凛冽的夜风顺着破败的窑口灌涌而入,吹散了空气中弥漫的尘土与血腥气,也稍稍拂去了博八身上的颓靡虚弱。
他缓缓站直身形,周身筋骨隐隐传来细微的爆鸣声,那是《凡骨煅元诀》运转一周天后,断体境肉身彻底复苏、气血奔涌的迹象。
经历一场绝境反杀,原本穿越后孱弱不堪的身躯,已然彻底褪去了疲态。
一双漆黑的眼眸褪去了初来乱世的茫然,只剩一片沉静锐利,宛若蛰伏的猛兽,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平复下翻涌的气血,张博八的目光缓缓落向身旁那个瘦小的身影。
方才在他濒临饿死、意识昏沉的绝境之中,是这个素不相识的孩童,倾尽自己仅有的口粮,一块干硬粗粝的麦饼,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份乱世之中的纯粹善意,在满目残酷的荒山野岭之间,显得格外珍贵。
少年看起来不过七八岁模样,身形单薄瘦弱,身上的粗布衣衫早已被划破无数道口子,沾满泥土与血污,小脸蜡黄干裂,明显长期食不果腹。
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却没有寻常孩童的怯懦懦弱,残留着一丝未灭的倔强,以及历经劫难后的惊魂未定。
方才一众混混肆意欺凌、嘲讽羞辱之时,哪怕身陷绝境、无力反抗,他也从未低头求饶。
博八放缓了脚步,压下周身尚未散尽的凌厉杀气,声音低沉温和,打破了土窑内死寂的氛围:“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什么地方?”
孩童闻言,微微抬头,怯生生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刚刚徒手击溃数名恶徒的少年。
眼前的张博八明明身形算不上魁梧,可此刻立在遍地恶人残骸之间,身姿挺拔,气息沉稳,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势,与方才被打得奄奄一息、虚弱不堪的模样判若两人。
孩童迟疑片刻,小声开口,稚嫩的嗓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沧桑:“我……我叫小石。”
说起自己的来历,小石原本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眼底快速涌上一层水雾,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字字句句,皆是乱世悲情。
“我原本住在山外的青石村……我们村子没了,全都没了。”
他咬着干裂的嘴唇,指尖死死攥着破旧的衣角,指甲几乎嵌进皮肉,语气里盛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悲愤。
“前些日子,域外神孽过境,大肆屠戮清洗村落,村里的大人、老人、孩童,但凡没能逃走的,全都遇害了。我爹是村里唯一的【武夫】,修为达到锻体境五重,是我们全村的靠山。为了护住村民逃走,他提着长刀冲上去阻拦神虐,最后……再也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小石头的声音骤然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满是尘土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抱歉,”博八想要出言安慰,“【神孽】,那是什么?”
“什么?你不知道【神孽】是什么?你到底是哪里人呀?连这都不知道吗?”
博八闻言笑着挠了挠头,报以沉默。
小石解释道:“神孽就是十八年前护界大战后域外异神被击退却残留于人界的怪物啊。”
听着更多自己所闻所未闻的名词,博八只能生生压下了好奇之心——他不打算一早暴露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实。
“我娘带着我和剩下的村民连夜逃难,想要去往百里外的平安村落脚,那是我们提前定下的避难之地。可路上再次遭遇神虐侵扰,所有人慌不择路,四散奔逃,我和家人彻底走散,孤身一人跑进了这片荒山。”
“为什么不去那边的城里呢?”博八指着远处耸立的城墙。
小石却再次瞪大了眼睛,“你到底是哪里人?大周外区的荒民不得进入各主城!这规矩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
本就孤苦无依、前途未卜,命运却再次给了他沉重一击——小石接着说:
“我躲在山林里饿了两天,好不容易侥幸躲过神孽,转头就撞上了【废石帮】的人。”
小石咬着牙,说出了这个盘踞在这片荒山野岭、臭名昭著的帮派名号。
废石帮!
这三个字落在寂静的土窑中,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凶戾与恶臭。
这片荒芜百里的外区荒山险地,无人管辖,法纪废弛,盗匪横行,而废石帮便是此地最猖獗、最残忍的一方帮派势力。
聚拢了无数亡命之徒、乱世逃兵、作恶惯犯,常年游走荒土,劫掠过往行人、屠戮零散难民村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手段残暴至极,周边逃难的荒民听闻其名,无不闻风丧胆、避之不及。
方才被博八打废的这几人,不过只是废石帮最底层的外围喽啰,是其中最不起眼的小人物,平日里仗着帮派名头,在荒山外围肆意游荡劫掠,欺压弱小,作恶多端。
缓了缓情绪,小石眼底涌上浓郁的恐惧,声音都开始微微发颤,连忙抬头看向张博八,急切地开口提醒:“大哥哥,你快走!赶紧离开这里!千万不要停留!”
“你刚刚废掉的这几人只是废石帮最底层的杂鱼,根本不算什么!但若是帮里的人发现他们被废,我们两个绝对活不成!”
博八闻言,眉峰微微一蹙,神色平静无波,并无半分慌乱。
他初临这片乱世,对势力层级一无所知,便沉声问道:“这废石帮中,还有厉害人物?”
“何止是厉害!”
小石头浑身一颤,脸上写满了极致的忌惮,一字一顿说道:“废石帮真正恐怖的,是二当家!”
“那位二当家,是真正的武道强者,早已突破锻体桎梏,踏入了【洗髓境】!”
洗髓境!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狭小的土窑内轰然炸响,带着绝对的境界压制与实力鸿沟。
小石眼神惶恐,语气满是敬畏与恐惧:“【锻体】只是武道入门,锤炼皮肉筋骨,可【洗髓境】,是脱胎换骨的境界!能洗练骨髓、净化气血、初生元气、重塑肉身根基,战力远超锻体巅峰!整个百里荒山之内,能稳压二当家的人寥寥无几!”
“一旦二当家知晓他手下的人被我们解决,绝对会亲自赶来,到时候我们必死无疑,没有半点逃生的可能!”
看着小石满脸惊惧、瑟瑟发抖的模样,博八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他方才运转《煅元诀》,清晰感知到自己当前的修为,稳稳定格在锻体境三重,是最基础的武道入门层次。
可眼前的小石头明明出身武道村落,父亲更是锻体五重的武者,按理来说,对武道境界的强弱差距理应十分清楚。
为何会对自己一个锻体三重的武者,生出如此强烈的敬畏?
带着心底的疑惑,张博八随口问道:“你既然知晓武道境界,应该能看出,我不过是锻体境三重的修为。”
这话一出,小石瞬间愣住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猛地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死死盯着张博八,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锻……锻体三重?!”
他失声惊呼,稚嫩的嗓音里满是极致的错愕与震惊,连连摇头,满脸不敢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爹是锻体境五重的武夫,是村里最强的人,我从小看着我爹练武对敌,我太清楚锻体境的实力差距了!”
“锻体三重的武夫,只能勉强锤炼表层皮肉,力气有限,对付三两个普通壮汉已是极限,根本不可能一拳打废数名常年打杀、身强力壮的帮派匪盗!”
小石头仰着头,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张博八,眼神满是震撼:“大哥哥,你的气息明明确实是锻体三重,可你刚刚爆发的力量、速度、肉身硬度,远远超过了我爹的锻体五重!”
“我感觉……你比我见过的所有锻体境武夫,都要强悍数倍!”
这番话,让张博八瞬间陷入了沉思。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筋骨坚韧,气血绵长沉稳,周身潜藏的力量源源不断,远超同境武者。
他瞬间考虑到其中的关键。
是双脉之体,还是《凡骨煅元诀》?
这片天地的寻常武道功法,粗浅劣质,修炼进度缓慢,同境战力平庸,只能按部就班锤炼肉身。
可他的每一重境界的根基打磨、肉身淬炼、气血凝练,都被打磨到了极致完美的状态。
同阶之内,无敌碾压!
锻体三重的修为,凭借功法加持,肉身强度、爆发力量、气血浑厚程度,直接越级超越寻常锻体五重的武者!
原来并非自己境界虚高,而是自己的武道根基、功法品级,彻底碾压了这片乱世的主流武夫道体系。
想通这一点,博八心中豁然开朗,眼底悄然掠过一抹亮色。
穿越乱世,绝境开局,身负如此,这便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立足这片残酷残世的最大资本!
看着身旁依旧满心惶恐、孤苦无依的小石,博八心中微动。
乱世浮沉,人心险恶,可这个年仅七八岁的孩童,却在自己最落魄、最濒死的时刻,赠予唯一口粮,施以最纯粹的善意。
一饼之恩,重于千斤。
身处绝境尚且心怀善意,这般纯粹赤诚,在人人自危、善恶颠倒的乱世之中,何其难得。
张博八收敛心神,目光坚定,对着小石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无需害怕。”
“废石帮的二当家也好,洗髓境强者也罢,今日你救我一命,我便护你一程。”
“你原定的避难之地是百里外的平安村,对吧?”
“我送你过去,护你平安抵达,让你顺利找到逃难的村民家人。”
小石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随即涌上浓浓的暖意,原本濒临绝望的心底,骤然升起一丝微光。
可他很快又摇了摇头,焦急道:“可是二当家是洗髓境强者,真的太强了,你只是锻体三重,根本挡不住他的……我不想连累你。”
张博八淡淡一笑,周身气质从容沉稳,眼底锋芒暗藏:“寻常锻体三重,自然不敌洗髓境。”
“但我不同。”
“区区黑风寨,区区洗髓境二流武者,还留不住我!”
夜风再次穿窑而过,吹动少年挺拔的身影。
土窑之外,荒山漆黑如墨,危机四伏,废石帮的阴影笼罩百里山林,杀机暗藏。
但此刻的张博八,已然褪去初入乱世的孱弱茫然。
独立于世,心念坚定,恩必报,怨必偿。
一饼之善,他以武道相护!
而远处的废石帮之中,灯火隐隐闪烁,一股冰冷的杀机,已然悄然朝着这片荒山土窑,缓缓蔓延而来……
八
荒山古道绵延起伏,荒草漫过碎石路面,天地间尽是乱世荒芜的萧瑟景象。
博八带着小石一路朝着平安村稳步前行,路途遥远,渺无人烟,二人的日子过得简单却安稳。
白日里,博八从不会虚度光阴。
或是深入林间打猎,斩获肥硕的山兔、野雉,烤熟后肉香四溢,足以饱腹;
或是偶遇为数不多赶路的行商、逃难的荒民,拿出多余的兽肉、晒干的草药,换一些粗粮饼、清水与干果,稳稳撑起两人的路途吃食。
小石年纪尚幼,经历过家破人亡、流离失散的劫难,性子格外懂事,从不会娇气抱怨,只是默默跟在张博八身后,帮着捡拾柴火、整理行囊,安静相伴。
待到夜幕降临,两人寻一处避风的山洞或是干净的土坡落脚。待小石沉沉睡去,张博八便独自盘膝而坐,运转《凡骨煅元诀》。
雄浑精纯的功法气流游走四肢百骸,一遍遍冲刷淬炼他的筋骨皮肉。
旁人修炼皆有滞涩瓶颈,可他的功法运转却异常顺遂流畅,每一次周天流转,都在悄无声息夯实他锻体境三重的根基,让他的肉身力量愈发凝练浑厚,远超同境武夫。
夜深人静之时,小石也曾靠着他身边,说起这片乱世武道的修行真谛,都是他逝去的锻体境五重父亲,生前亲身总结的经验。
“博八哥,你的修炼,只知闭门吐纳,却根本不懂锻体境的根本!”小石眼神澄澈,带着超越年龄的认真。
“我父亲说,武道初期,锻体为先!所谓锻体,便是淬炼凡骨、打磨血肉,唯有不断承受磨砺、经受伤痛冲刷,撕裂筋骨再让其重生壮大,才能彻底洗去肉身孱弱,把根基扎得牢不可破!”
他顿了顿,又道出这片天地武道修行的另一重关键:“而且想要快速突破境界,单凭苦修远远不够,必须要有灵石、宝石、灵丹滋养肉身!锻体伤身,天材地宝可以修补损伤、滋补气血,相辅相成,才能稳步冲向洗髓境。若无资源堆砌,仅凭肉身硬熬,终生都会困在锻体境,难踏武道高阶!”
张博八静静听着,心中深以为然。
他近来早已察觉自身异常,自己区区锻体境三重,肉身爆发力、坚韧度,远胜寻常同境武者,甚至不输锻体四五重的老手。可根基虽强,却缺少系统的资源滋养,修行进度终究缓慢。
他暗自打定主意,只要顺利抵达平安村,便立刻打探当地商会、富户的消息,用猎物、草药或是自身劳力,换取修炼所需的灵石、丹药与各类淬炼资源,借着锻体境的打磨之机,彻底夯实武道根基,为日后突破【洗髓境】铺好前路。
日子就在赶路与苦修中缓缓流逝,距离平安村越来越近。
这日天光正好,秋风卷着荒草簌簌作响,两人正沿着山道快步前行,赶路脚步未曾停歇。
就在这时,远处山路尽头骤然传来两道刺耳的摩托车轰鸣之声!
轰鸣声粗暴撕裂山野宁静,两道黑色残影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瞬便逼近身前。两辆破旧的越野摩托上,各坐着一名黑衣壮汉,神色暴戾凶狠,眼神阴鸷如豺狼,死死锁定了路上的博八与小石。
两人手中,各自拖拽着一条三尺长的精铁锁链,锁链末端焊着锋利的三角利刃,随着摩托飞驰,铁链在空中肆意甩动,寒光闪烁,破空之声刺耳凛冽!
“找死!”
不等张博八反应,两名壮汉眼中凶光暴涨,同时发力,手中带刃铁链骤然甩出!
两道寒芒裹挟着凌厉劲风,一左一右,狠狠朝着张博八的头颅、腰身抽打而来,招式狠辣刁钻,招招致命!
电光火石之间,张博八神色一凝,不闪不避,右手快速探出,精准抓向迎面袭来的铁链!
他本以为以自己锻体三重的肉身力量,足以稳稳锁住这条铁链。可指尖触碰的刹那,冰冷锋利的刃角骤然灵动翻转,远超普通兵器的灵活度瞬间破防!
“嗤啦!”
一道清脆的撕裂声响起,锋利的刃芒直接划破张博八的掌心,鲜血瞬间渗出,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脚下的碎石。
痛感传来,张博八心神不变,战斗本能彻底迸发。
脚下劲力迸发,身形骤然高高跃起,腾空避开摩托的冲撞之势。
可两名黑衣壮汉配合极为默契,紧随其后,第二条利刃铁链破空掠来,斜劈而上,直取他的胸口要害,角度刁钻至极,根本不留退路!
危机顷刻,张博八目光锐利如电!
他右腿凌空横扫,精准踢中袭来的铁链中段,巨大的劲力直接将整条铁链踢得偏斜飞出,化解了这致命一击!
但另一道铁链已然折返,再度寒光闪烁杀至身前,距离胸口不过寸许,眼看就要穿透皮肉!
千钧一发之际,张博八藏在身后的左手骤然暴起,手腕翻飞,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咔咔数声脆响,他凭借精妙的手法与强悍的肉身控制力,几番翻转缠绕,直接将整条锋利的精铁铁链死死缠在左臂之上,层层锁死,动弹不得!
半空之中,身形无处借力,张博八悍然发力,腰身扭转,左臂猛地向后狠狠一拽!
轰隆!
巨大的拉扯力顺着铁链轰然传导,摩托上的那名壮汉承受不住这股巨力,整个人直接被铁链拽得腾空飞起,脱离摩托,直直朝着张博八身前砸来!
“给我碎!”
张博八眼神凛冽,裹挟着铁链的左拳汇聚全身锻体劲力,拳风轰鸣,狠狠朝着飞来的壮汉轰然砸出!
那壮汉也是武道老手,临危不乱,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硬接这一拳!
“咔嚓——!”
骨骼碎裂的沉闷巨响骤然炸开!
壮汉口中瞬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数米,重重砸落在荒草之中,浑身震颤,一时难以起身。
余下另一名黑衣壮汉见状,怒啸一声,操控摩托猛地掉头,引擎疯狂轰鸣,再次冲杀而来!
“是废石帮的人!博八哥小心!”
一旁的小石脸色骤变,失声惊呼,眼底满是凝重与惊惧。
“他们是废石帮赫赫有名的两大凶徒,黑链双煞!两人都是锻体境三四重的实力,常年搭档作恶,靠着摩托铁骑配合利刃铁链的打法,纵横周边荒山,屠戮过不少逃难的武夫与村落百姓,死在他们手里的武者不计其数!”
小石声音急促,满是担忧:“他们的铁链骑枪合击术杀伤力极强,同境武者几乎无人能挡!你只有锻体境三重,境界差了一截,根本不好对付,太危险了!”
山路风声呼啸,杀机彻底笼罩四方。
对面剩下的那名黑衣壮汉勒停摩托,满脸狰狞地盯着半空落地的张博八,眼中杀意滔天。
锻体三重?
竟然能伤他的结拜兄弟!
这一刻,这场看似悬殊的生死对决,才刚刚真正拉开序幕!